Edwin Sivan

【Dunkirk/空军组】A Letter

#遗书,脑洞与实际严重不符

#老透明最后的挣扎

#人物属于诺兰,ooc属于我

#结尾糖,不忍心虐空军组了

所有人都觉得柯林斯变了。

    似乎是从敦刻尔克开始的――当福蒂斯小队的最后一名队员沉默着返回空军基地然后一头扎进自己的宿舍时,一切都变了。

    他不再像从前一样笑着向每个遇见的人问好,不再在执行任务时说个不停。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沉默着,一言不发。柯林斯变得更冷静,也更沉默。他驾驶着飞机在数千米的云层间俯冲,盘旋,爬升,闪电般迅速精准地击中敌机然后看着它失去平衡冒着黑烟向下坠去。

没人告诉他,他看起来更像是被魔鬼啃噬了灵魂一般失魂落魄,企图整日用战机的轰鸣声麻木自己。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十月底,不列颠上空的激战告一段落――倒不是说所有人都对柯林斯的状况漠不关心,而是每天随时可能响起的警报,时常出现在头顶上的尖锐轰鸣以及夜夜从远处传来地轰炸声让人实在无暇顾及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

    当然,直到柯林斯发现了那封信。

    那封信一直安静地呆在它的主人许久没有人动过的枕头下,有些皱了,似乎是急匆匆地离开,甚至未能将它封好。信封上只写了一个名字――“Collins”。字迹看似随意实则苍劲有力,落笔时的“C”占了一半的宽度,衔接处的两个连写的“l”流畅自然,起笔时轻轻一钩带出一个赏心悦目的弧线。

   如果说见字如见人的话,柯林斯想,法瑞尔可能是最能说明这句话的人。

    柯林斯捏着那封信在原地站了很久。如果仔细观察,一定不难发现他的手背正无法抑制地颤抖着,在半空中轻轻搅动着空气。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打开它的勇气。

  也许他应该把它放回原处,用枕头仔细压好,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打开寝室的门,像近几个月以来一样在沉默中离开,他不曾发现过这封信,也不曾失去过那个人。他还是一位光荣的英国空军飞行员,他还会无所畏惧地为祖国而战。

    可是他做不到。

    就像他永远忘不了福蒂斯一号一样。

    直到微微颤抖的双手快要捏不住那封信的时候,柯林斯才意识到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本就不怎么平整的信封被他捏得彻底变了形,指尖的汗略微浸湿了纸张。
    柯林斯近乎瘫软一般在床上坐下,在这封信的主人曾经的床上坐下――它发出了咯咯吱吱的响声,持续了一两秒才停下。
    柯林斯最终还是打开了那封信。
    他捻了捻微湿的信封,拇指轻轻摩挲着,然后用食指挑开了本就没有好好封上的信纸。一张纸片掉了出来,似乎被反复折叠过,有些毛边。
柯林斯坐直身子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钻进柯林斯的鼻腔。
    “亲爱的柯林斯,
很抱歉我得用到类似‘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这般的老套开头,但我想你我都该明白当着一天到来的时候应该如何去迎接它,想想吧,拿着信纸的人或许是我,而写信的人是你。

我总是希望写下的这段话永远派不上用场,如果事实真的如此,我情愿做这无用功。

原谅我,时间总是不允许我写下更多,而言语的匮乏总是会让我无地自容。一张纸无法承载我的所思所想,我只能尽己所能用语言将其表述出来。

我想说的是,你得走下去,你得忘记一些事情,为了所有人,更为了你自己。自私并非我们所想象的一般令人唾弃,在这里我只希望你能多一些为自己。
走下去,为自己而战。”

没有署名。

柯林斯仰起头,闭上眼睛,好让泪水不至于流出来。视野的一片黑暗中,一股温热在扩散,柯林斯无谓地张了张嘴,却除了一声哽咽什么都发不出来。

窗外寒风晃动着玻璃发出轻微的响声。

柯林斯在那片化不开的寂静中浸得太深,以至于门外传来的骚动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有人在欢呼,口哨声和含糊不清的叫喊声,声音由远及近,直到被隔绝在宿舍单薄的木门外。

    一片死寂。

    但宿舍被猛地推开,柯林斯甚至未能擦去眼睛周围溢出的液体,他带着一阵惊愕飞快地扭头看向门边,金色的发梢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
     他睁大了眼睛,多半是惊讶――跌入眼帘的是一个无声的微笑,带着激动,歉意和劫后余生的喜悦。
    那张承载着许多的单薄纸片从柯林斯的指尖滑落,它飘飘扬扬落在地板上,蹭着地板稍微向前滑动了一截距离然后停了下来。

   柯林斯下意识地想弯腰去把它捡起来。

“不用了。”他的动作因为来人的话语生生滞住。

“我不再需要它了。” 法瑞尔说。


Collins曾经三次差点失去Farrier。

第一次,敦刻尔克,大撤退。
所有人都告诉Collins,他不会回来了。
直到Collins在多佛港口等待的第七天,那个从暮色中走出的身影挡住了Collins眼前夕阳的余晖。

第二次,伦敦,不列颠空战。
所有人都告诉Collins,不要回去找他了。
直到Collins跌跌撞撞地冲回飞机坠毁的地方,从残桓断壁和破碎的瓦砾中挖出了那个奄奄一息的人。

第三次,布莱兹诺顿,胜利。
所有人都告诉Collins,他已坐上了归乡的火车。
直到Collins移开凝视了铁轨尽头许久的目光,转身却撞进了一个散发着淡淡烟草味的拥抱。

Collins对这三次的“差点失去”心怀感激,因为这一切只让此刻的怀抱变得更加令人安心。

AC同人:(Narno )重逢

渣到不敢发……

萌新瑟瑟发抖……

希望不要得罪大佬,这儿edwin,一个不会打标签的渣渣……

梗是来自 @大泰迪的nutella与晕菜 太太的!超赞的一个小短漫!!

不知道说啥了直接放吧――――――――――――――――――

    巴黎。
    Arno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与老友相见。
    ……
    金苹果无疑改变了Arno的身体构造,否则他早已变为了巴黎底下墓室的一堆落满尘埃的碎骨,亦或是干脆在某个不知名的旷野里随风而逝了。
  但是他没有。
  整整两个世纪,岁月甚至没能在Arno的脸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他亲眼见证了法兰西第一帝国的兴盛,然后看着一切归于沉寂,落进埃土;他曾跨越海峡去参与伦敦兄弟会的建立,然后看着一切被岁月消磨殆尽,无声离去……他已经做了很多,也看了很多了,多到他早已忘记当初自己与老友走向两个不同的方向的原因。
  ……
  不知何时落下的雨滴打湿了衣襟,在深蓝色的外套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习惯性地扯了扯衣领,裹紧风衣想要抵御到处肆虐着的一刻不停的入骨寒风。Arno手中跳跃着的耀眼的大红色,似乎成为了此刻灰蒙蒙的街道上的唯一的鲜活――玫瑰。作为他的老友,Arno曾听闻过他对玫瑰毫不顾忌地不加掩饰的赞美,美丽热烈的红色,像是跳跃的火焰一般,时刻在他的心中燃烧,火舌从未停歇地从他的眼中迸溅而出,转而又落在那片娇艳欲滴的花瓣上。
   …………
  室内拥挤的人群带来阵阵暖流,散尽了衣襟中夹风带雨的一丝寒意,Arno抬起头,他能感觉到的,昔日的老友就在那里,科西嘉人蓝灰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画笔永远渲染不出的那抹蔚蓝,穿透两个世纪的时光不偏不倚地落在Arno暗金色的眼底。
   无奈于人群的拥挤,纵使昔日身手敏捷的刺客大师现在也寸步难行。随着人流缓缓挪动脚步,稍有空档就迈步向前努力缩小着自己与老友之间看似并不遥远的距离。手指死死扣住手中的礼物,掌心竟也浸出了一丝凉意。两个世纪了,够久了,久到可以原谅太多,太多过去无法释怀的东西……
   终于,就在眼前了,只要伸出手就可以触到科西嘉人清晰的眉眼以及那柔软的棕色发丝。Arno不知何时已经伸出的手在半空中颤抖了,他收回了手,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酸楚不合时宜的涌上鼻尖却又被强压下心头。 转身,深蓝色的兜帽有一个细微的停顿,微微偏转过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然后再次被人海淹没,再也没有出现。

  自然,没有人会注意到,在法兰西人民所景仰的第一帝国皇帝冰冷了两个多世纪的灵柩旁,多出的那一束沾染了些许雨水的玫瑰。
  
 

奥雷里亚诺,马孔多在下雨。